第四十一章將變(尾璃小H)
万灵台。
石廊幽冷静寂,黑靴踏过石面,发出沉沉足音,每一下都在狭长的走廊间被放大。
晏无寂一身寒气,面容沉冷,乌发尚带着风霜。
石室的中央是一个古阵。
叁件灵物已置阵中:旱龙之骨、凤凰之火、人鱼之声,惟欠万年狐尾。
他立于阵心,望着那方魂玉,脸上终露出几分难掩的疲惫与沉鬱。
玉中的碎光——母亲。
……
那日,晏无寂去了母妃寝殿。殿中温暖,香气清雅。
她半倚于榻,怀中抱着一团小小的锦被。晏无涯那时还只是个婴孩,细嫩的皮肤上,淡淡魔纹尚未退去。他半张脸埋在她胸前,呼吸细细。
晏无寂立在殿门处,没有再往前。
她抬眼望来,一眼便看见了他。
「来了?」她轻声道。
晏无寂应了一声。他的声音平稳,神情也与往日无异,只是站得有些远,像那殿中暖意与灯火都与他无关。
她看了他片刻,忽而笑了笑。
「站那么远做什么?」她道,「过来。」
晏无寂没有动。
自他渡过试炼,魔焰为他所驯,骨血经脉尽数重塑,可魂魄终究还是碎了一角。胸腔里有一处像是被火烧空,喜怒淡了,悲欢淡了,连许多本该有的牵动,都像隔着一层雾。
他已如此多年。
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儿子,又抬眸望向他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靠近的大孩子:「无涯睡着了,你来看看。」
晏无寂的目光落在那团小小锦被上,却只停了一瞬,便淡淡移开。
「不必了。」他道。
话音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不是厌恶,也不是不耐,只是觉得,没有那个必要。
她眸光一顿,将那份冷意看得分明。
殿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馀婴儿细细的呼吸声,与香炉里檀香燃烧的轻响。
片刻后,她朝他伸出一隻手。
「无寂,过来。」
她的语气仍柔,却多了一点不容他退避的意味。
晏无寂沉默一瞬,终是走了过去。
他立于榻前,高大的身影将烛光遮去大半。那时的他已非少年,眉骨深刻,肩背宽阔,一身魔息沉沉,与她怀中那团柔软幼小的婴孩,几乎像是两个天地的人。
她抬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一下,晏无寂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她的手是暖的,那点温度自腕骨贴上来时,教他一时有些不习惯。
「来。」她低声道。
她牵着他的手,一点点往自己怀里带,最后轻轻放在晏无涯身上。隔着柔软锦被,婴孩温热的小身子正微微起伏,生命稚嫩。
晏无寂垂眼看着,指节仍是僵的,掌心也没有收拢。
她却像没看见他的生疏,只抬头望他,笑意里带有极淡的心疼。
「怎么?」她柔声道,「当了储君,便不是母妃的孩子了?」
晏无寂眼睫微微一动。
她抬手,替他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,指尖掠过他的鬓角。
她的眼神温柔得近乎纵容:「你们两个,在母妃眼里,没什么不同。」
晏无寂站在原地,一时无言。
胸腔里那处被魔焰烧得空寂的地方,彷彿被什么轻轻触碰。力道很轻,却直直碰进最深处,令他指尖都微微收紧。
他仍未说话,只望着掌下那团小小的暖意。
晏无涯睡梦中像是觉出了什么,小手无意识地从被角探出来,一下抓住了他一根手指。
她见了,低低笑出声来。
「瞧,」她道,「无涯认你这个哥哥呢。」
殿中灯色柔暖,她抱着幼子,也握着他的手,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,都稳稳拢在了自己身边。
那是晏无寂记得极深的一夜。
她说——
你们两个,在母妃眼里,没什么不同。
……
晏无寂立于阵中,久久未动,终只低低唤了一声:
「母妃。」
幽漠殿。
宓音坐于案后,心事重重,终日鬱鬱。
再过两日,徐长老、祭师与兰姑便会于魔界西境设下解契之阵。她该去,还是不去?
若她不去,他们便无法开阵。晏无寂与晏无涯皆在魔宫,他们自不敢贸然潜入宫中,只能就此离去。
那样一来,什么也不必改变。
那便是最好的结局,不是吗?
她望着案上铜盘,竟一时不敢看。
心底忐忑挣扎良久,她终俯首望入水中,淡红眼眸乍似失焦——
那片她熟悉的村落映入眼帘。
一家一户,乍看并无不妥。木屋中,婴孩在妇人怀里嚎啕大哭,哭声尖锐。
「怎么会这样子……」妇人轻摇着孩子低哄,已急得要哭出来,「怎么这烧还不退?」
婴孩脸颊透着病红,额间带汗。
床榻旁贴着一纸灵符,护其康健。
宓音脸色骤变。
——那灵符不对。她能看出,灵符出自族中老长之手,一笔一划皆存善力。可符尾那一勾,显然是后来加上,连朱砂的色泽也不对劲,却能轻易骗过村民。
灵符的庇荫已破,且渗着黑巫的力量,将病厄一丝一缕引入屋中。
村庄的另一头,一间小户里,年轻妇人正紧按微隆的小腹,神情痛苦,惊惶高呼:
「很痛……!相公,很痛……」
男子匆忙上前,将她扶至榻上,语声急切:「怎会这样?我马上去找大夫!」
说罢,便转身奔去。
宓音的眼眸锁在墙上的安胎符上。本该镇胎安神,却因符线被改,竟耗胎气、引阴煞。
她胸口一紧,本能地伸手,欲将纸符撕下——
指尖驀然泡进铜盆,影象扭曲,骤然破碎。
宓音脸色惨白,双眼盈泪,自责与内疚如刀刃般插在心头。
她于魔宫偷得浮生,是谁付出的代价?
她双肩发抖,泣音一声声溢出,终是伏在案上,失声痛哭。
晏无寂沐浴后回到寝殿,才踏入内室,便闻得一缕淡淡狐香。
那香气极轻,却缠绵,像有意等着他来。
他脚步微顿,抬眼望去。
只见尾璃已先一步候在榻上,身无寸缕。浅紫薄裳已被她随手除下,搁在榻侧。银白长发柔润如水,恰恰垂落胸前,半遮半掩;几条雪尾散在身后,有的轻拍榻面,有的沿着纤腰慢慢滑过,衬得那副娇躯雪艷勾人,美得妖异。
晏无寂立在原地,眸色微沉,低声问道: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」
尾璃望着他,嗔意里带着几分狐媚:
「魔君走了两日,今日回来,也不来找璃儿,这算什么道理?」
语毕,数条雪白狐尾倏然窜出,紧紧缠上晏无寂的腰,猛地一收,将人一下扯至她身上。
「有否想璃儿?」她凑前于他唇上轻舔一记。
晏无寂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眸色深沉,呼吸也似微微一滞。那几条雪尾仍缠在他腰间,尾尖若有若无地蹭过衣袍,狐香幽幽,勾得人心口发热。
半晌,他才抬手,攥住其中一条尾巴,将其慢慢绕进掌中。
光是如此握着,他便能清楚感到底下那股充沛妖力正沿着灵尾静静流转。
而那,还只是一条。
另一根雪尾悄悄缠上他的衣带,轻轻一拨,墨衣半解,露出冷硬肩线。
「安分些。」他声音骤沉,眼神晦暗。儘管心思不在此处,身体仍被她一点点撩出了火。喉间微紧,连握着她尾巴的手也用力了些。
尾璃被他那一声喝得略一顿,眼眸掠过一丝茫然。
她抬手抚上他的胸膛:「魔君——」
下一瞬,他扣住那纤细两腕,按于她头顶;另一手抄起榻侧那件浅紫薄裳,薄薄一层,轻覆在她眼上,纱色朦胧。
她怔了怔,却没反抗。
晏无寂低头看着身下的人。今夜,他不想看那双狐瞳。那里头的依赖与信任,太过分明。
他手一松,魔藤无声自壁间蜿蜒而出,将她双腕缚住。
她看不见,动不了,却只低低呜咽,乖顺地不作挣扎。散乱的狐尾仍轻轻甩动,身子渴望着他的触碰。
终于,他俯身压了下来,吻上她微张的红唇。尾璃轻声嚶嚀,下意识动了动双手,欲抱住他。魔藤顷刻束得更紧,她便乖觉地停了动作。
晏无寂吻得深且慢,舌锋滑过她齿间,与粉舌缠绵。一隻大掌揉捏她胸前软肉,蹭到乳珠上的银环,更刻意以指腹摩挲、逗弄。
尾璃浑身震颤,狐尾圈得他更紧,娇吟于交缠的唇齿中溢出。快感似一股热流,自酥胸流至下腹,腿间倏然温热。
「啊!」
驀地,身上一轻,她被粗暴翻过去。身子宛如布偶被摆弄,双手仍为魔藤所缚,脸被埋入软枕,翘臀高高挺起。
那八尾如羽扇飞扬,丰腴臀线下接修长大腿,腿间花缝微微泛着水光。
他紧掐着雪白臀肉,腰间缓缓一挺。
「唔唔……」呻吟声闷在枕中,穴壁被强行张开,紧贴着硬紧阳物。媚体早已被他调教得极易起潮,不过两叁下,小穴便已湿得一塌糊涂。
性器被她紧紧包裹,一进一出皆将丝丝快感送至四肢百骸。他腰腹紧绷,挺动得深入,力道沉狠,双目却牢牢盯着那欢快轻曳的八尾。
他伸出手揉过雪白狐毛,掌心最后落在尾根,缓缓攫紧。
「唔!」那处太过敏感,被如此紧攫,一时不知是畅快还是疼痛,八尾抖了抖,花径深处竟紧紧一收。
他再次狠狠挺入,将雄物尽根深埋,声线低哑:「若本座不许你再修,你待如何?」
掌下那处妖力交匯流转,一个念头匆匆闪过——废了八尾根基,她便永不会成为塑魂的关键。
尾璃被操得意乱情迷,正要将头抬起——
「嗯啊!……」
后颈骤然一沉,又被狠狠按回软枕里,银发散乱。魔藤绑得双腕死紧,身后的撞击越发猛烈,自然轻垂的雪乳也随之剧颤,坚挺乳珠与丝滑榻褥反覆磨蹭,教她舒服得连指尖也发麻。
晏无寂腰间动作未停,语声带上了一丝残忍:「往后便只做本座身边一隻寻常妖狐。」
尾璃被按于软枕中,又被撞得神思发乱,只听清零星几字,下意识娇喘着回道:
「嗯……魔君要璃儿怎样……璃儿都依……」
那一句又轻又软,带着被情潮浸透的乖顺,几乎没有半分迟疑。
晏无寂眸色骤暗。
他自然知道她答非所问,过往每一次被欺负得狠了,什么讨他欢心的话也肯说。
他掌下驀地施力,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压进榻间。下身的抽送顿时换了角度,花心酥麻无比,尾璃肩背绷起,不禁仰首,眼波迷离,轻唤着:
「魔君……啊……」
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那玉背,唇擦过她耳后那片发烫的肌肤,呼吸沉沉落下:
「璃儿那么乖,往后便只许留在本座身边。」
尾璃听见他话中的佔有慾,尾尖眷恋地贴紧他,淫液自交合处滴落,于榻面留下水痕。她偏过头,声线又甜又媚:
「璃儿本来……就只跟着魔君……魔君别兇璃儿……璃儿听话的……」
「是吗?」他仍贴在她耳畔,下身慢条斯理地贯穿,享受着肉壁一阵阵收缩。
「无论发生何事,」晏无寂将每一字咬得清晰,「都只留在本座身边。」
那一下刺得深,教她指尖紧攥魔藤,娇躯震颤,唇边又是一声浪荡叫吟:
「唔啊……!只、只留在魔君身边……」
……